第 8 / 17 篇
整理于 · 32 分钟
第二、三批接进游戏以后
两组十只、十六只接进游戏以后,训练场打出的问题和旧精英复核。
贯穿项目的约定 本篇涉及 1 条
七月下旬到八月上旬,又有三十六只怪进了游戏:七月下旬两组各十只,八月初十六只。和第一批不同,这一段的主要工作不在设计,而在怪接进来以后。我在训练场里一只只打,打出来的问题一轮轮改,有几只 Boss 的机制在这一个月里改了两三次。
名册草案里的参考
这三十六只都出自七月二十三日的一份三层怪物名册草案。同一天整理了别的游戏怎么做怪:读 Hades、死亡细胞、挺进地牢的 Wiki 正文,加上之前整理的元气骑士资料。只看触发、前摇、出招的过程、怎么被打断、留多长的空当、和别的怪以及房间怎么配合;名字、美术、世界观和整套技能都不抄。数字只看档次、时长和前摇,横版游戏里的跳台和上下层,换成俯视角里的站位、掩体和危险区。
草案给每个候选都标了参考,括号里是草案写明借的那一点:
| 怪物 | 批次 | 参考 |
|---|---|---|
| 墓誓剑士 | 第一组 | 死亡细胞 Slasher、元气骑士 李傕 |
| 护魂碑 | 第一组 | Hades Voidstone、死亡细胞 Protector |
| 闭棺侍从 | 第一组 | 挺进地牢 Lead Maiden、Minelet |
| 缚魂猎手 | 第一组 | 死亡细胞 Catcher |
| 伪像兽 | 第一组 | 挺进地牢 Misfire Beast、Killithid |
| 骨契祭司 | 第一组 | 挺进地牢 Ammomancer(可打断的仪式)、死亡细胞 Defender(只护一个目标) |
| 镜墓行刑官 | 第一组 | 挺进地牢 Misfire Beast、死亡细胞 Catcher(延迟处决) |
| 负门守骸 | 第一组 | 死亡细胞 The Giant(部位暴露)、挺进地牢 High Dragun(附属目标)、元气骑士 岩祖之胫(两个判定点) |
| 链狱主教 | 第一组 | 死亡细胞 Catcher、挺进地牢 Revolvenant、元气骑士 最终兵器·〇一号机(牵引后攻击) |
| 枯冠双生 | 第一组 | 挺进地牢 Trigger Twins(死亡顺序)、元气骑士 飞龙幼崽(双体协同)、死亡细胞 Slasher(连段) |
| 钉魂弩手 | 第二组 | 挺进地牢 Lead Maiden、Revolvenant |
| 背棘尸兽 | 第二组 | 死亡细胞 Thorny |
| 墙祟(后来的伏龛祟) | 第二组 | 死亡细胞 Automaton、挺进地牢 Wall Mimic |
| 悬顶咒士 | 第二组 | 死亡细胞 Librarian、Hades Skull Crusher |
| 回响刺客 | 第二组 | 死亡细胞 Failed Experiment、Automaton |
| 裂隙执刑者 | 第二组 | 死亡细胞 Catcher、Slasher,挺进地牢 Revolvenant |
| 三相棺卫 | 第二组 | 挺进地牢 Lead Maiden、Minelet |
| 炉冠铁卫 | 第二组 | 死亡细胞 Oven Knight、挺进地牢 Gun Nut |
| 瘗骨织师 | 第二组 | 挺进地牢 High Dragun(安全通道)、Revolvenant(墙端火力) |
| 遗骸吞噬者 | 第二组 | 挺进地牢 Ammoconda(吞炮台)、Ammomancer(死后召唤物坍缩),元气骑士 溶洞冰虫(吃冰块) |
| 炉心甲士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Oven Knight |
| 崩壳教徒 | 十六只 | 挺进地牢 Shambling Round |
| 军阵护魂官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Defender、Hades Voidstone |
| 墙葬猎手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Automaton、Inquisitor,挺进地牢 Wall Mimic |
| 悬冠审判官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Librarian、Inquisitor,Hades Skull Crusher |
| 断誓双刃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Failed Experiment、Slasher、Rampager |
| 缄钟守卫 | 十六只 | 挺进地牢 Mine Flayer(钟组) |
| 葬列司旗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The Hand of the King(旗帜) |
| 缄默钟主 | 十六只 | 挺进地牢 Mine Flayer(在几座钟里辨真身)、Minelet(周期暴露) |
| 灰烛祭兽 | 十六只 | 挺进地牢 Bullet King(酒杯)、High Dragun(附属火力),元气骑士 “大王级”钢铁海盗(会动的炮弹) |
| 百骸巨像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The Giant、元气骑士 遗迹 祖兰、岩祖之胫 |
| 墓穴织城者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Conjunctivius(平台收缩)、挺进地牢 High Dragun(安全通道)、Revolvenant(墙端火力) |
| 逆律女王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The Queen(行为反制)、Failed Experiment(有限的首次反应),元气骑士 水晶巨蟹(读招停手) |
| 无首归骑 | 十六只 | 元气骑士 无头骑士和他的马、呼啦啦冲锋队长-末力(坐骑换形),死亡细胞 Slasher(连段) |
| 逐相圣躯 | 十六只 | 死亡细胞 The Giant、元气骑士 遗迹 祖兰、呼啦啦冲锋队长-末力(模块切换) |
| 黑棺巡礼者 | 十六只 | 挺进地牢 Misfire Beast、Killithid,元气骑士 幽灵王(显隐节奏) |
这张表是起点。后来有几只改得和草案差很远:军阵护魂官从护一个目标改成治疗,黑棺巡礼者从真假身改成肉身加投影,葬列司旗的号令整个重做。八月按组复核时,又把外部案例拿出来,重新判断哪些能借、哪些已经和游戏里的其他怪重复。
两组二十只
第一组十只是七月二十三日接进来的。美术先画好,再按画好的动作写机制卡。这一组有五只普通和支援怪、两只精英、三只 Boss:墓誓剑士、护魂碑、闭棺侍从、缚魂猎手、伪像兽,骨契祭司、镜墓行刑官,负门守骸、链狱主教、枯冠双生。三只 Boss 原本是按第二层设计的。
机制卡沿用第一批的规矩,又补了几条。普通怪每只只提一个主要问题,附加的表现只用来帮玩家读招,不再叠第二套完整机制。精英仍是“强化本体、一个招牌、一到两段跨类别的借用机制”。Boss 换了一套新规格:血量在 900 到 1200 之间,首组都定 1000,每掉四分之一血掉一次蓝,一共四次,接触伤害 1,前摇要看得清。之后所有新 Boss 都沿用这套规格。
几张卡能看出这一组想问什么:
- 墓誓剑士:二连斩之后是一记长前摇的地面剑气。问题是玩家能不能在连续的近战里,给第三下留出安全的空当。
- 护魂碑:固定在房间里,不追人,隔一段时间给附近最多三个没有盾的队友套一层薄盾。盾值是目标最大生命的 12%,普通怪最多 20,精英最多 32,Boss 拿不到。有盾的怪不吃眩晕、拉拽和击退;钩索打碎盾的那一下保留拉拽,再眩晕 0.6 秒。问题是先拆碑,还是先打被保护的怪。
- 伪像兽:真身在房间边上走,放出一只投影去攻击,同一时间只有一只投影。打掉投影,真身暴露 1.2 秒。问题是认出真正的威胁,而不是追着离自己最近的目标打。
- 枯冠双生:两具身体,各有一条血条。一具倒下后,7 秒内打死另一具,两具一起倒;超时的话,倒下的那具以 30% 生命站起来。问题是先把两边的血压平,再决定先打倒谁。
接进来以后,我一试玩就打出几类问题:几张动作表的帧跨出了格子,调试用的出生距离不对,Boss 死后血条没有解绑导致卡住,负门守骸放完远程地波就一直站着不动。最后一个的原因是远程地波在触发距离内会反复触发自己,改成放完必须先往玩家那边靠。
几天之内,第二组十只也接了进来。这一组的美术是完整的:五只普通怪钉魂弩手、背棘尸兽、墙祟、悬顶咒士、回响刺客,四只精英裂隙执刑者、三相棺卫、炉冠铁卫、瘗骨织师,一只 Boss 遗骸吞噬者。这一组有很多怪会在场上留下临时的东西。钉魂弩手先把骨钉射进墙里,过一会儿从墙钉再瞄一次,墙钉可以打掉。三相棺卫的棺盖会变成短时间的掩体。瘗骨织师造两段能打碎的骨墙,必须给玩家留出通路,到时间自动收回。遗骸吞噬者开场时房间里有四堆骨头,它吞骨头恢复外壳,半血以后不再恢复。这些临时对象不算敌人,不给奖励,不影响清房,主人死了就跟着清掉。
遗骸吞噬者加进 Boss 池时,原来九只 Boss 的抽取结果保持不变,它单独放在一组里。同一个种子生成的地图,Boss 还是原来那只。
两组接入守的是同一条规矩:主场景脚本和敌人脚本里不为新怪加专门的分支,每只怪的规则放在它自己的脚本里。
训练场里的三十五个问题
七月底开始,我在训练场里一只只打这些怪。训练场的刷怪面板把新怪分成十只、十只、十六只三组,可以单独生成,也可以关掉怪物的移动。打出来的问题一共三十五条,按风险分几轮改。
有些是怪根本没按设计动起来。回响刺客在第一次挨打之前只会走,不会出手。无首归骑血还没空就反复倒地。钉魂弩手的攻击看起来不像从它自己身上发出去的,改成枪口射出飞钉,飞钉撞到墙上才变成墙钉。链狱主教在实机里只有一招直线钩拉,设计表里的其他控场技能都感觉不到,于是给它单独写了一套战斗逻辑:锤地、钩锤连招、横扫、三轮齐射、钉在墙边的链桩、链线伤害和减速、打掉链桩让它失衡、半血拖着链桩走。遗骸吞噬者不会真的走去骨堆,实战里只剩直线头击和隔着距离的吞噬,房间里的资源循环根本没形成。改成五堆有限的遗骸,它会真的追过去吃,再加上骨壳和三个可以打掉的部位。
吞噬者接着又改了一次它“看谁”。伴生怪死后先爆一次骨头,要走位躲开,变成遗骸以后才能直接打碎。它去追骨堆的路上,玩家一直打它本体或骨壳,打够了它就放弃追食、转身报复,但不会白给一段硬直;最后吞下去之前的那一小段,普通攻击就改不了它的主意了。这一轮读的都是单人游戏里敌人怎么在玩家、场景里的东西和同伴之间换注意力:最后生还者、光环 2、F.E.A.R.、杀手、异形:隔离、最终幻想 XV、龙腾世纪:审判。只借做法,不拿数字。网游里坦克、治疗、输出那套仇恨表明确排除,那是给多人分工用的,单人战斗里玩家读不出来。
有些是设计本身站不住。墙祟原本是贴在墙上伪装的怪,但美术做不出和墙体共用结构的效果,我也否掉了“半身裁切加墙砖”和“挂在墙上的神龛”两套画法。最后改成独立站着的伏龛祟,突刺长度从 360px 缩到和看得见的手臂一样长的 112px。负门守骸的门臂原来被打掉就永久退场,胸腔合上后全身减伤 25%。我打下来的感受是:门臂的近战不成立,两条门臂太快被拆,拆完以后它就站着不动。改成左右门臂各自挥砍,按姿态挡住不同方向的伤害,门臂能恢复,每场最多恢复一次;两条门臂都没了,它还有徒手攻击和弱化的骨矢。
骨契祭司改了两次。机制卡上它给盟友狂化,伤害加 35%、移速加 20%,实机里只看得到移速变快。七月二十八日改成“轻增益加骨契分身”:祭司和场上威胁最高的盟友结契,生成一个分身,玩家打分身,伤害按比例传回本体。第二天又取消了分身固定 8 秒的寿命,改成一直存在,每个祭司同时只有一个;普通伤害打不断仪式,硬控打断以后,祭司会有一段失去护甲的窗口。分身有本体一半的生命,打分身的伤害有一半传回本体,传走的总量有上限,对 Boss 的比例更低。八月初又给枯冠双生这种双体 Boss 做了合在一起的分身。祭司自己一直没有攻击手段。后来复核时确认这就是它的身份:它是一只纯支援的精英,作用是改变玩家先打谁。
枯冠双生也改了两次。第一次实机时,两具身体一直读成一只,一道紫粉色的直线攻击之后,它莫名其妙就死了。于是有了两条血条、7 秒窗口、0.75 秒转冠和 30% 复活。八月初又打出新问题:两具身体共用一个空中的移动中心,会一起钻进不能破坏的建筑里。改成两具身体各自移动、各自被墙挡住;换位时在原地淡出、在对方的位置显现,不再绕着圈互换。这一次对照了挺进地牢的 Trigger Twins 和死亡细胞的 Blowgunner,没有能直接拿来的数字,只借了一条:持冠的那具往后退,不只看距离,还要看射角成不成立,被另一具身体或者建筑挡住了也要换位。Blowgunner 那种没有预告的瞬移没有用。
三十五条里,只有一条在八月没有改完:后来的怪普遍带着彩色的线和圈,和第一批的观感不一样。排查发现,项目里从来没有一个统一管理攻击预警样式的地方,一百多处绘制用了一百三十种互不相同的颜色。八月底处理了预警的进度色和身份色互相冲突的问题,统一的样式一直没有建起来。
十六只先重构,再接入
剩下十六只的立绘在七月底都确认了。它们没有直接接入,先做了一轮机制重构,到八月五日全部接通。动手前先定了几条全局规则。
名册草案里原本有两组“首发二选一”:遗骸吞噬者和灰烛祭兽选一只,百骸巨像和逐相圣躯选一只。这条废掉了,四只都进同一个池子。理由是四张立绘都已经定稿,二选一本来只是为了控制首发的密度,机制上并不互斥。改成同类的两只放进不同的抽取组,相邻的种子不会连着抽到同类。
当时游戏只有一层,十六只全部按这一层的数值落地:普通怪 45 到 70 血,精英 210 到 280,Boss 1000。原来设想用第二层教目标优先级、第三层教分辨真假目标,这个梯度改成了混编规则:带兵和指挥类的怪同房最多一只;骨契祭司不能是房间里唯一能打的怪;真假目标类的怪不放在同一个房间;受击反击类的怪同房最多一只。
还有几处单只的取舍。悬冠审判官原设计有两种落地,一种是下坠重压的攻击,一种是点名三次后落地虚弱,两种读起来容易混,合成一次:第三次点名后垂直下坠重压,落地后原地虚弱,冠上的光熄掉,恢复后再飞起来。无首归骑原本要加一条坐骑架势条,最后没有加。Boss 的界面只有血条,通用的架势条是一套独立的界面系统,不该由一只 Boss 顺手带出来。改成内部计数,骨马按积累的程度播放踏步不稳、踉跄、前膝跪地三档动画,满了骑手摔下来。军阵护魂官原本给单个目标减伤 50%,和已有的保护类怪职责重叠,改成治疗型精英。护魂碑管薄盾,不屈执法者管正面盾墙,三只各管一件事。
司旗的问题是我追问出来的。它只让同伴多打一招,自己有没有攻击,为什么不会比骨契祭司弱?最先给出的改法是号令后再加一次领阵突刺,我要求回头看外部资料,又问:“你怎么确保一次基础攻击对他是增益呢?” 查到最后,问题不是缺一招,而是旧号令并没有可靠的收益。
葬列司旗的号令在八月二日整个重做。原来的号令是让选中的同伴立刻多打一次基础攻击,看着像增益,实际只是把下一次攻击往前挪,打完照样重新冷却,正忙着出招的同伴干脆不响应。为此回头看了别的游戏里的指挥官和旗手。第一轮看号令和编队:鬼泣 4、5 里的两种天使骑士,艾尔之光的 Glitter Commander,光环 3 的小队长,真三国无双的部队长。得出的规矩是,号令至少要改变一样东西:队形、出手顺序、攻击方式、打谁,或者领袖死后手下怎么动,不能只是让同一招多打一次。第二轮看旗手和加成类的支援:暗黑地牢的 Bone Bearer、战锤:末世鼠疫 2 的旗手、黑暗之魂的 Channeler、对马岛之魂的壹岐岛萨满、XCOM 2 的 ADVENT 军官、暗黑破坏神 II 的 Overseer、深岩银河的 Glyphid Warden、命运 2 的 Scorn Chieftain、毁灭战士:永恒的增益图腾。
最后用了两样,各有出处。群体催战取萨满的一点:它的吟唱会让周围的敌人出手更勤,逼玩家先去杀它;不取它让敌人不可闪避、加血、加韧的那部分。落下来是最多三个同伴,4 秒内基础攻击的冷却恢复快 1.5 倍,前摇、打击帧和收招都不缩短,伤害也不加。殉旗取 Overseer 把手下变成自爆冲锋的做法:挑一个生命不高于 30% 的同伴,锁定玩家的位置直线冲过去,撞到人才炸,而不是再刷一只新的自爆怪。没用的几样都有理由:Bone Bearer 复活尸体,和枯冠双生的复活、史莱姆的延迟死亡撞了;ADVENT 军官的集火标记,单人房间里本来所有怪都盯着玩家,多一层标记没有意思;Glyphid Warden 的减伤和回血,护魂碑、军阵护魂官、骨契祭司已经占了;增益图腾藏在视野外,普通房会变成满屋子找旗。末世鼠疫 2 那种能打碎的战旗最被看好,但要不要加一面旗一直没定,最后没有加。
这两个技能是在讨论里一步步拼起来的。提高冷却恢复速度先被提出,我仍要求再找一轮,随后提出把攻击频率加快和自爆冲锋一起保留。殉旗又来回改了几次:先要求冲锋加自爆,不能只有爆炸;接着担心太频繁会让战斗很快结束,但每场只许一次又太少。后来我提出,只有撞到人才炸,撞墙或冲空就眩晕一会儿再恢复,这样不必卡死每场两次。最后选的是一次转化只执行一轮,恢复后回到原来的行为;施放即开始 8 秒冷却,不等冲锋结束才计时,场上最多一个目标正在殉旗。
八只 Boss 都继承 1000 血、四次掉蓝的规格。其中几只重构的理由写得很具体:
- 逐相圣躯原来有一个弱点循环。玩家把三个模块都拆掉以后,它退化成固定的虚弱加短震波,玩家答完“拆模块”这道题,反而没有像样的终局可打。改成第三个模块脱落后有 3 秒的裸露窗口,随后进入单向的“脱相终局”,远近都有攻击。
- 黑棺巡礼者原来是真假身,打掉假身能取消它的下一次大招。旧的投影是一张不动的残像,几何上就是错的。改成背着棺材的肉身和一个会真实行动的主投影交错施压,打碎投影立刻反噬,半血时残像重演投影走过的轨迹。只打肉身也能通关。
- 逆律女王在剑姿、冠姿、镜姿之间按固定顺序切换,玩家可以背下顺序,学三种不同的解法。冠姿原来是在玩家脚下点名,改成尖冠环阵:满血时放一圈十八枚,半血时隔 0.7 秒、转 30 度再放一圈。
- 墓穴织城者造临时的墓墙切割房间,但永远不能把玩家困死,落墙前先确认玩家和 Boss 之间至少有一条通路。普通墙节 30 血,打掉开一个口子;根节点 50 血,打掉整面墙塌,它硬直 1.5 秒。
- 灰烛祭兽一场只有六只香炉,开场定好,不补。它把香炉抛出去,落地喷出减速的灰雾,到时间爆炸。玩家可以提前打碎香炉,如果它当时就在旁边,自己会挨 40 点伤害并硬直。半血后它会吞掉一只香炉,喷一道锥形的灰焰,吞一只少一只。灰雾的画法参考了挺进地牢地上的液体和 Hades 冥河神殿的毒区:危险留在地板这一层,不挡住怪和弹幕;玩家要一眼看出自己站没站进去,雾散了也要看得出来。冥河神殿的毒区残留太久、叠在一起很乱,这一点没有学。
- 缄默钟主藏进房间里四座钟龛中的一座,最多藏 6 秒,真身那座钟龛的信号会越来越明显。为了不让玩家用范围攻击把四座一起打一遍,一次攻击最多判定一座钟龛,打错会锁住一小会儿。
- 百骸巨像改成固定在房间中央,遥控两只半离体的巨手。
普通怪和精英里,炉心甲士的规则是“破盾不是奖励的终点,而是换题的点”:盾碎以后它跪地拔刀,变成永久的高速双刃。崩壳教徒按血量一层层脱壳,每脱一层换一种攻击,方向越来越集中。它和三相棺卫的区别是,一个按血量换,一个按时间换。缄钟守卫在身边挂三枚小钟,同一时间只有亮着的那枚能打碎,打本体只能跳过这一轮。
回头复核旧精英
七月三十一日起,回头看了四只早期的精英:重甲冲撞兵、骨兵队长、影翼枭、影弓精英。它们的问题是机制单薄,只比普通怪血多、伤害高。这次复核定了标准:不能只靠提高伤害、生命或攻击频率来制造精英感;精英要有贯穿整场的身份,至少有两种会改变玩家决策的行为,彼此的职责不重叠。
到八月,四只旧精英和后来接入的怪按近战、远程与空中、编队、临时地形、处决几组一起看。我明确过,精英不必像 Boss 那样远近都有,可以专精一个方向,但不能只剩一招;开始讨论前先看有没有可借鉴的外部设计。最后四只分别改成这样:
- 重甲冲撞兵:先在地上画出一条锁死的冲撞路线,出手后不再追踪,逼玩家横移;贴身时另有一招原地震地,把人赶开。撞到人只短暂停一下,跑空或撞墙才长时间失衡。
- 骨兵队长:七月初为了不让它像 Boss,定的是登场只召一次、打完不补。这次改成开场召三只,同时最多三只,死一只补一只,整场最多额外补两只,保住它带兵的身份。
- 影翼枭:原来俯冲落地后贴身骚扰,改成猎杀俯冲和封航掠袭交替,封航时沿预告的航线留下三枚延迟的咒焰,全程不落地。死亡细胞的 Bomber 在这里是反例:近战、俯冲、投弹按距离切换,整套塞给影翼枭就会把它变成小 Boss,所以只围绕航线做两件事。
- 影弓精英:定线箭、三发箭、影跃换位固定轮换,玩家贴近时它可以提前影跃。影跃参考了死亡细胞的 Blowgunner:离得太近或射角不对就跳到别处,用换位找回远程的位置,不用给它补近战;它那种没有预告的瞬移没有学。空洞骑士的 Primal Aspid 被拿来当反例:三发散射还是同一种远程攻击,不能算第二个技能。
后来接进来的两只也被拉进来对照。炉冠铁卫原本和炉心甲士是同一道题,都是破盾以后换形态。于是去掉它的盾血量和一次性破盾,换成整场重复的炉压循环:推着炉门前进时压力自己往上涨,满了就锁定方向泄压,然后固定两斧一砸,进入冷却,捡回炉门,压力归零。断誓双刃原本挨打就会闪到侧后反击,这类由受击触发的规则全部去掉,改成主动换位横斩和正面三连交替出招。
近战组三只最初对照的是死亡细胞:Oven Knight 的持盾慢推、盾撞与破盾双斧已经和炉冠重合,重甲冲撞兵不能再复制这套;Slasher 用来比较连段末击的长前摇和失手空当;Dark Tracker 的主动绕背、预告后背刺给了断誓双刃换位的方向。Shieldbearer 用来讨论专精的怪如何靠编队成立,Guardian Knight 那种长时间旋转、玩家只能等的方向则被排除。我随后指出持盾怪已经有了,炉冠还得进一步区分,才从破盾换形改成整场重复的炉压循环。
悬冠审判官也改过判断。最初因为和墙葬猎手重复,建议删穿墙弹;我问“为啥要删除啊”,于是保留,但只在玩家长期隔墙或超距时用,每轮升空最多一次,射完强制三次点名,不能一直悬空不落地。影弓的箭数则由我选了“保留三发、取消双发”,两种不同弹量不再同时占一个技能位置。
临时地形和处决组
三相棺卫、瘗骨织师、墙葬猎手放在一起看,重点是它们怎样改变房间,又给玩家留下什么办法。棺卫参考死亡细胞的 Shieldbearer,只保护正面;参考挺进地牢的 Lead Maiden,开放时攻击也暴露自己,不照搬闭合无敌;毁灭战士:永恒的 Carcass 则用来限制临时墙,必须能绕、能破、有寿命和数量上限。棺盖最后是同屏最多一个,14 血、留 3.4 秒,不能堵死主通路。
瘗骨织师同样借 Carcass 的短时改路,再看挺进地牢 Revolvenant 的可破坏攻击部件,把两段墙当成一座骨门:破坏发光根部,墙塌、停射,织师露出空当。两段墙和根柱要一起生成,不能只生成半扇门;墙段各 14 血、根柱 22 血,留 7 秒,通路至少 112px。墙葬猎手则对照死亡细胞的 Automaton,每轮攻击后换位;对照挺进地牢的 Wall Mimic,但不学没有稳定提示的伏击;穿墙弹参考死亡细胞的 Inquisitor,补完整轨迹线,让玩家隔着墙也能判断和打断。
处决组开始看镜墓行刑官和裂隙执刑者时,我指出伪像兽也有类似问题。外部案例分成三路:挺进地牢 Misfire Beast、Killithid 用来讨论真身逃、投影攻,以及如何从脚印和动作辨认;死亡细胞 Automaton 的双段攻击、轮后换位,加上毁灭战士限制同时出手的办法,用来整理镜墓的双体连携;死亡细胞 Catcher 的可躲钩索与拉近后的逃生窗口,再加挺进地牢 Revolvenant 的可破坏攻击支点,用来做裂隙的刑桩。
我又问:“伪像兽是普通怪,另外两只是精英怪,这一点你有考虑过吗?” 于是三只重新分层。伪像兽只教一个问题,攻击者是假身,真正目标在逃,不做双向夹击。镜墓两具身体始终分得清,从玩家两侧错开出手,破影取消后续处决并换来 1.3 秒硬直,自然消失不算。裂隙则在普通抓取上多出两枚消耗型刑桩,每轮只亮一根;破亮桩断当前招并硬直,破暗桩只是少一次后续资源,钩空也要付出回收和消耗的代价。
守卫也要守护钟主
八月初看钟主时,我不明白它和缄钟守卫的关系。守卫不能只是钟主的弱化版,我的要求是:“我希望是自身拥有独立能力,比如精英房之类的会出现,然后boss房的时候他们也会出现,起到守护钟主/钟龛的职责,也就是我想让他们同时也可以作为钟主的伴生怪”。
第一轮从六个例子找联动:Hades 的 Asterius,讨论同一角色既能独立打又能参加联合战;艾尔登法环的 Commander Niall,讨论护卫与 Boss 何时各自承担主要压力;黑暗之魂 3 的 Deacons of the Deep,讨论围护目标、挡位和绕行;魔兽世界的 Atramedes,讨论把钟变成玩家的反制资源;神之亵渎的 Brass Bell Ringer,讨论钟令传递;艾尔登法环的 Walking Mausoleum,讨论守卫与被守护对象的联系。
设计从一名完整守卫变成三名守卒守龛,再变成两名动态追击和鸣钟,最后讨论三名守卫分成主追、截退、鸣钟。规则也越加越多:每轮换岗,额外三枚共享小钟,死人后补位,全灭后还给钟主加失卫阶段。第二轮回头检查是不是过头了。空洞骑士的 Sisters of Battle 用来讨论统一节拍、减员后删掉复杂度,Watcher Knights 用来限制活跃数量;血源诅咒的 Shadows of Yharnam 用来比较固定职责,Commander Niall 再提醒 Boss 和护卫不能同时全力进攻。近战群体 AI 的研究和神秘海域 4 的战斗 AI 分享讨论的是谁有资格出手,不是不断交换整套职业。艾尔登法环的 Valiant Gargoyles 则是反例,两套复杂攻击和持续范围技同时跑,很容易没有稳定的安全窗口。
最后把三名守卫作为一组来安排,减员只减少复杂度,不补人,也不让幸存者变强。我明确说:“守卫不应该在boss房还有小钟了”。Boss 房只留钟主原有的四座钟龛,守卫不读真龛位置,不能替玩家指答案。精英房的三钟后来也被质疑和钟主太像,提过改成巡守截击,但最终保留了三钟,没有换掉整套精英机制。
八月四日,三名伴生守卫接进正式游戏。钟主藏身时分主追、截退、护龛,现身时改成正面、侧翼、候补,一次只放行一个攻击。找到真龛的反打窗、钟主现身重击和蓄鸣时,守卫都停手。它们不在 Boss 房生成小钟,死了不补;钟主先死也不代表这场已经结束,剩下的守卫仍要清掉。
到八月上旬,敌人目录里一共有 63 个身份,十六只的重构和训练场里打出来的问题都做完、接进了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