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线 · 第 5 / 6 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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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成一张网:同一个 tailnet 里,谁能连谁,又走哪条路
从一台卡顿的云电脑起步,到国内设备和海外服务器同在一个 tailnet:控制面和数据面怎样分工,直连、Peer Relay、DERP 按什么顺序选,tag 和访问规则怎样把一张网分成两组。
10 月初,问题从另一头冒出来。我常用的一台 Ubuntu 云电脑经日本的 FRP 中继连接,终端卡顿,还时常断开。我问 AI:“现在经常要断,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?”
FRP 是一种内网穿透工具:两端都连到一台有公网地址的中继服务器,由它转交流量,结构上和上一篇的中枢相近。AI 查到中继端有一段配置写错,曾反复启动失败,本机这端的转发程序也没人看管。修好以后短测没再断,卡顿还在。
Tailscale 在这之前出现过两次。3 月 AI 推荐过它,但我以为它也要公网 IPv4,就没装。5 月搭中枢时,我已经知道“WireGuard 是底层,Tailscale 是套在 WireGuard 上面的一层成品”(助手原话),还是选了自建。到 10 月真正装上,我对 AI 说:“我也是前几天才刚开始接触 Tailscale。”
先定义一个词。tailnet 是一个 Tailscale 账号下的私有网络,加入的设备各得一个私网地址,彼此用这个地址通信。这一篇里,国内的本机、两台云电脑、一台云手机,和海外的九台服务器,最后都在同一个 tailnet 里。在同一张网里、能互相访问、流量怎么走,是三件事。
管网络的和传数据的,不是同一台机器
Tailscale 有一台协调服务器,负责记录哪些设备在网里、交换公钥、下发访问规则。设备之间的数据不经过它,而是尽量在两台设备之间直接传,用 WireGuard 加密。官方文档把前一部分叫控制面,后一部分叫数据面。
和上一篇对照:美西中枢既管入网,又转发流量,所以它必须一直在线,访问也跟着绕路。Tailscale 的控制面仍是中心式的,数据面却是网状的。
讨论海外机器怎么接入时,我问过:“但是目前这样的限制是,我的国内机器,也就是本机,它是必须得在线的,对吧?”本机画在拓扑图中间,是因为它是管理端、能访问的范围最大,但它不替别人转发。按设计,本机关机后其他设备照样互通,这一点没有实测。
容易误解的是,把画在中间当成在数据路径上。拓扑图上的线常表示权限和角色,不是流量路线。经不经过某台设备,要看实际连接。
能直连就直连,连不上才走中继
官方文档列了三种连接:直连、Peer Relay 中继、DERP 中继。三种都由 WireGuard 端到端加密,区别在性能,不在安全。DERP 服务器只转发已经加密的数据,解不开内容。
连接先经 DERP 建立,两端借它交换连接信息,再尝试 NAT 穿透,也就是打洞,争取打通一条直接的 UDP 路径。打通就直连;不行就找双方都能用的 Peer Relay;再不行就留在 DERP 上,之后还会定期重试。Peer Relay 是自己 tailnet 里指定的一台设备;DERP 来自 Tailscale 分布在各地的中继网络。打洞失败,常见原因是 UDP 被拦,或者 NAT 太严格。
第一次试时,两端都上线了,也能登录,但没有直连,走的是官方在欧洲的一个 DERP 区域。同一轮各测 20 次 SSH 回显,经公共中继的中位数是 458 毫秒,日本 FRP 是 283 毫秒。抓包看到本机的探测包发了出去,两边都没收到对方的 UDP 探测,更像上游 NAT 挡住了打洞。我也补了一句:“那台云电脑应该没有IPv4和IPv6,只有我这边有。”
容易误解的有两处。一是把这一轮推成「Tailscale 比 FRP 慢」。那次两边都在走中继,比的是中继位置,不是工具快慢。二是把延迟和不稳定混在一起。我当时说:“200 多毫秒本身是可以接受的。”要解决的是断。最后 FRP 继续主用,Cloudflare 路线也打通:“对,可以把这条线路打通,但依然当作备用方案。”
国内中继,把绕出去的路收回来
几天后,我想拿手上一份国内的中转资源改善中继路径,先向 AI 说明:“应该是只有转发端口,没有服务器。”
这个区分要紧。公网入口由谁提供,和中继程序在哪台机器上运行,是两件事。DERP 和 Peer Relay 都要有机器真正运行中继服务,单有转发端口当不了中继。后来我贴出的资源,其实是服务商托管运行的 DERP,不用自己租服务器,接进 tailnet 就行。我选了低配套餐,只跑命令行。
自定义 DERP 写在 tailnet 的 derpMap 里,它告诉客户端有哪些中继区域可选。区域编号 900 到 999 留给自定义区域,官方区域默认仍在。设了省略默认区域的选项,就只剩自己的中继,官方兜底也没了。接入时我保留了官方区域。
本机接入时,AI 一度判断本地安装坏了,建议重装。我回:“但是我这Tailscale显示账号已登录了啊”。随后回报本机到手机直连,本机、手机到 Ubuntu 云电脑都经国内中继,延迟几十毫秒;记录里没有重装完成的痕迹。
容易误解的有两处。一是拿这几十毫秒和前面的 SSH 回显相除,算提速倍数,两组数的测法不同。二是相信「全通了」。AI 报告全通时,Windows 云电脑还没加入,核对「全部」要对照设备清单。
没有整机网卡,也能入网
云手机是第三个节点。Android 上每个用户同时只有一个运行中的 VPN 服务,启动新的会停掉原来的。官方 App 要占这个位置,会和手机上用着它的代理互相顶掉。我问:“Tailscale不能直接做在termux里面吗?”
Termux 拿不到 VPN 权限,但 Tailscale 有用户态网络模式:不创建系统网卡,网络在 tailscaled 自己的进程里处理,可以给本地程序当代理。我要的只是从本机 SSH 进手机里的 Termux,用户态模式加上把 SSH 暴露到 tailnet 就够了。手机上的其他应用不经过 tailnet,需要的那个服务进来了。
这里也有个坑。手机这一端连中继总是断开,原因是 tailscaled 走了手机上的代理,代理的转发隧道掐断了 DERP 的长连接。改成不走代理启动,才恢复。
后来又加了一个在 NAT 后面、没有特权的容器。它没有 TUN 设备,开启常驻的用户服务也被拒绝。AI 起初把可靠常驻当作安装前提,停了下来。我追问:“但现在是不是其实已经接入了,只是没有办法让服务常驻?”改用用户态后,私网 SSH 和断开重连都成功;开机自启没配,重启没测。
容易误解的是,把入网、常驻和重启后恢复当成一件事。这和第 2 篇里已启动、已启用的区分同类,要分别确认。
接入海外:同一张网,权限和路径另算
把海外服务器接进来时,我先想分成两张网:“等一下国内和国外分开,没有必要连在一起。”同时又担心,只有一张网的话,所有流量都得走国内中转。这是把同一张网和同一条路径混在了一起。
讨论把它拆成三件事:谁能访问谁,流量走哪条路,本机要不要转发。第三件前面已经回答,第二件由选路顺序决定。真正的约束是国内中继套餐的流量额度,不是网的个数。我表态:“可以走套餐,没有必要一定要不走套餐。”方案就收成一个 tailnet,用 tag 和访问规则分组。
tag 给服务器这类不属于某个人的设备一个身份,访问规则按身份来写。规则本身默认拒绝,没写允许就不通;但新 tailnet 自带的默认策略全部放行。我的基线就是这一条,海外机一入网就能连国内设备。所以先备份策略,改成下面的矩阵,保存后才让新机器入网。
| 来源 | 目标 | 访问 |
|---|---|---|
| 原有国内设备 | 原有国内设备 | 全部,保持原状 |
| 本机、两台云电脑 | 海外组 | 全部 |
| 云手机 | 海外组 | 无 |
| 海外组 | 海外组 | 全部 |
| 海外组 | 国内设备 | 不能主动建连,已允许连接的回包不受影响 |
海外组的中继放在日本东的一台新机 VM4 上。它是唯一的 Peer Relay,只授权给海外组,免得国内设备互访时绕到日本。Peer Relay 要规则授权,也要它的 UDP 中继端口真能被其他设备访问到。VM4 的端口在主机上已经监听,入站探测起初不通;云平台安全组放行后,从本机和 Ubuntu 云电脑发去的 UDP 包都收到了。
这只证明入站可达,不证明它在转发。随后实测,云电脑访问海外走的是官方 DERP,中继会话数为 0。在另一个会话里,我说:“我记得我现在走的就是VM4呀。”那个会话原本计划在 VM4 上自建 DERP,只查了 DERP 进程就判断我记混了,没注意到落地的是 Peer Relay。普通节点、Peer Relay、DERP 是三种角色,要查的东西不同。我的说法没有被证实,那次判断也查错了对象。
容易误解的有两处。一是同一个 tailnet 就全员互通。谁能连谁看规则,规则写好也不等于每种组合都验证过,这次只做了部分连通和拒绝检查。二是中继启动了就当它在转发。保留官方 DERP 也不保证回退时选东京,更不保证不耗国内套餐;「先经 VM4 转发,再停用观察回退」的测试没有做。
管理入口反了过来
组网后的第二天,我统一关闭服务器的 SSH 密码登录:先确认每台都能用密钥进去,再逐台修改,改完马上开新连接确认还能进。其中一台经 Cloudflare 别名传脚本时只返回 EOF,确认那次没有改动后,改走 Tailscale 重跑,成功了。这是它第一次在维护里当救急通道。
之后我对 AI 说:“你也不用担心CF别名断掉导致服务器连不上,因为我们已经配置了Tailscale内网穿透。”管理操作转到 Tailscale,Cloudflare 入口修好后留作备用,网站入口照常使用。原来的别名没有改名,第 3 篇说过,单看名字分不清走哪条路。
容易误解的是,把经 Tailscale 登录当成用了 Tailscale SSH。后者会接管来自 tailnet 的 SSH 连接,改由 Tailscale 认证。这次的设计没给 VM4 开它,经私网连上的仍是原有的 OpenSSH。
回看这一阶段,接口有响应、配置已写入、中继已启动,都还不是流量真的这样走;AI 的中间结论和换会话后的判断,也要回到实物上核对。这次没开出口节点和子网路由,tailnet 只管设备之间的私网。服务器上的程序访问外网时从哪里出去,是下一篇的问题。
参考资料
- How Tailscale works:控制面与数据面,以及 DERP 只转发已加密的数据。
- 连接类型:直连、Peer Relay、DERP 的建立顺序和常见失败原因。
- Peer Relay:中继设备、UDP 端口和授权要求。
- 自定义 DERP 服务器:derpMap、自定义区域编号和省略默认区域。
- Tags:给非个人设备提供身份。
- Grants:默认拒绝的访问规则。
- 用户态网络模式:没有 TUN 设备时的运行方式。
- Tailscale SSH:接管 tailnet 内的 SSH 认证,以及默认访问策略。
- Android VPN:同一用户只能有一个运行中的 VPN 服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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